凡煙小說

第 11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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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顏路均可。”嘴角上揚,黑色的眼眸淺淺向盈墨看著,盈墨竟是心下如小鹿忽撞,轉了個身,避開了視線,道:“韓國的相國,顏先生……不……無繇……你可知道?”

“韓國相國張平?”放下了手中的粥碗,顏路輕問。

“恩,他有一個長子,名曰張良。昨日不知為何,突然提出要學琴。所以相國正在尋覓一個琴師教導他學琴。而我們盈墨樓,素來是韓國頂尖的琴師聚集之地。今日,張相國便會隨長公子到此,親自挑選琴師。”

“喔?如此?”顏路喝盡了碗裏的粥,“盈墨的手藝真的很不錯。”微笑著看著盈墨,“比之你們的大廚似乎勝上幾分呢!”

盈墨俏臉一紅,強壓下想問顏路為什麽會知道的原因,道:“無繇喜歡便好。那我先出去了!”隨即,身影消失在層層青紗之後。

顏路看著她消失的身影,只有苦笑。

“你沒有說的還有很多吧!盈墨。”緩緩伸手拿起了桌案上的一個錦盒,“至少你沒有說出來,這裏是你的臥房吧。何苦……”

舉目望去,盡是陌生的景色,而……

歸何處?

何處可歸?

清歌淡 歸何處完

入骨思

清歌淡 入骨思

倚樓獨待,顏路輕輕的按著胸口。明明未曾認識幾天,但是這思念的感覺卻是蝕骨摧心。不知為什麽,明明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了,卻還是在想起那十六個字的時候,心口……

止不住的疼痛。

驀然按住了正輕輕跳動著的心,顏路的表情有些淒涼。望著這滿目陌生的景色,哀傷亦或是後悔,似乎都不盡然。到底是什麽情緒,其實連顏路自己都說不清楚。

“人各有志,一別無期麽?”苦笑了一聲,顏路倚著樓頭,默默無語,輕閉的雙眼旁,只有風兒才可以看見那淡如無物的濕潤。

“何苦。”一聲輕嘆,帶著些浪蕩不羈的味道,慕容青依舊是一襲青衣,翻身上了樓頭。一個漂亮的空翻,恰恰的顏路身旁兩三寸之地站定,“即已是一別無期,何苦要苦苦執著於過去。在我看來,你不是個會執著於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的人。”帶著些許玩味的笑容,慕容青仔細看著顏路聽到這些話後的表情。

卻只看見古井無波,只有微蹙的眉毛,還有嘴邊淡淡漾起的笑靨透露出主人些許的情思。

“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執著的人呢?”顏路淡淡笑了,轉過身,白衣輕輕在風中飛舞,“你又不是我啊,是不是慕容先生?”

“是啊。這倒也是。”慕容青看著顏路有點俏皮的笑顏,輕聲道,“的確如此。”隨即,便良久沒了下文。只是一個人,白衣出塵,笑看世間,一個人青衣逍遙,醉臥紅塵。

“哎,像你這樣看,就算是盈墨樓的墻再厚遲早有一天,也會被你瞧出個洞來的!”輕身一跳,半倚在盈墨樓的欄桿上,“真不知道你在看些什麽呢!”

“呵呵,像慕容先生這般醉看紅塵之人,自然不了解清醒之人的苦處。”顏路擡手,輕托著下巴,半靠欄桿,看著盈墨樓外,“也自然不懂,何謂入骨之思。”

“那便一醉方休如何?”慕容青聽到此言後,卻突然笑了起來,左手往身後一托,整個身子在空中便翻了個身,到了顏路身邊。堪堪站定,右手便不知從何處弄來個酒壺,“今日一醉,如何?”隨即不知何處摸出兩個酒杯,倒滿了兩杯。自己先喝了一杯,再遞給顏路。

順手接過,顏路看著這杯中的顏色,清澈溫潤,“你的意思是暫忘過往,且看如今?”

“難道不該如此嗎?”慕容青眉一挑,微微笑了笑,又是一杯酒下肚。卻不料,顏路起身上前,拿過了他手中的酒壺,斟了一杯酒,“也只有看得透的人,方能如你笑看江湖。而我,只不過為求逃避,暫且一醉罷了。”

“呵呵,你的意思是羨慕我了?”又轉身奪過了酒壺,一飲而盡,慕容青哈哈大笑。

“是又何妨?”輕輕道了一句,顏路微抿了一口酒,視線卻早已飄忽到了遠方。

伏念,當日一別,不知……

不知……

似乎又要流淚了。顏路自嘲地一笑,掩袖,飲酒。看著樓外又是一日細雨紛紛,人潮不散,卻是入目無物。

且說伏念那一日與顏路分別之後,便是快馬加鞭趕往齊魯之地。顏路的決絕,說實話,他並不是信得很真切。因為,他知道,顏路只是淡漠並非無情。

而那一日,他回轉過身說的:“有何好悔的,後悔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。既然做了,又何必後悔?”

那一日,似乎自己太過焦急了,竟然以為顏路是那種……無情淡漠的人……可是……

似乎,真的說不好。

因為顏路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,到現在伏念也並不清楚。但是他唯一清楚地便是,那十六字,已經完完全全割斷了兩人之間的聯系。不管有什麽緣由,不管有什麽苦衷。

“我們都回不去當初。”伏念緩緩捏緊了手,在小聖賢莊門口輕輕站定。眼裏是一分苦澀,兩分憂傷,三分離緒,四分相思,五分……五分,便是這些許的希冀。

“也許,當初魏先生說的很對,你出塵隱世,並不是屬於儒家的人,也……也犯不著,為了我這個認識才沒幾天的人放棄自己的理想吧。”苦澀的勾起一抹笑,“或許,這樣才是最好的抉擇呢!”

上前了幾步,便要去敲門。可是手到了門口卻是停了下來。思索一番,便又往偏門處走去。

儒家向來重禮數,而其荀子又是出了名的性情乖張,難以伺候。如果自己在拜師之前便出了差池,恐怕就不會有得到荀子重視的那一天了。

思及此,伏念隨即在偏門門上敲了三下。“客門走小人,正門一道迎貴客,二道迎大夫,三道迎君王。我如今,也只能從這偏門進去吧。”幽幽一嘆,其中更多的是鬥志。

終有一天,這儒家大門,會為我伏念而開!

也誠如伏念所想,後來這儒家的天下,果然是圍繞著他和另外兩個人轉動的。可是那是,他所想的卻不是如今的東西了。

又或者說,他拿自己珍視了一輩子的東西,換了些他一時在意的東西。可是,真到了認清的時候,卻又無路可退了。

真不知道,這到底算是悲哀,還是……

命運的捉弄?

可就在此時,伏念卻還是那個滿心天下的伏念,他在偏門前恭立良久,也不見一個小童出來應門。心裏雖覺得詫異,但是還是告誡自己要耐下性子來等。

入儒家的門,可不是想一想那麽容易的事情。

不過,說是機緣也罷,說是巧合也罷。世界上的事情便是如此的玄妙。就在偏門久久無人出來應門的同時。正門突然開了……

而出來的人正是荀子。

白發鶴顏,恍如仙人。博學多識,學貫古今,卻又脾性古怪,難以親近。

伏念頓了頓,終於還是轉過身去,對上了那正盯著伏念看的荀子。

“小子,你是何人?”嚴苛的語氣,毫無慈愛之意。伏念心下一凜,卻沒有立刻作答。

再說盈墨這邊卻是忙翻了天,光是準備茶水,點心,便是許久。盈墨雖然不是頭一次接待韓國的重要人物,但這一次,可能是關乎樓中的琴師是否能一舉成名天下知的關鍵。倒也不得不在意一些。

更何況……顏路……

想到這裏,盈墨的臉上隨即泛起了笑容,白瓷似的臉頰,因為笑容而變得微微有些紅潤。配上今日淡紫色的衣裙,更是填上了幾分高貴與柔美。滿頭的烏絲,繁覆的發髻,而發間斜插的發簪卻又在高貴之外,顯出了幾分少女的俏皮。

一想起顏路,少女連忙吩咐眾人加緊動作,生怕一不留神就誤了時間。

也不知,無繇準備得如何了?

想及此,連忙趕到了放置衣物之處,拿出了昨日估量著身材叫裁縫連夜趕制的衣物。

拿起送來不久的衣服,盈墨一臉笑意。衣服倒還是白色,仍舊是簡單的款式,沒有什麽特別的修飾。倒是用的布料比顏路現在穿的好了幾分,柔軟又舒適。

匆匆上樓,只道:“無繇?我可以進來嗎?”

“是盈墨嗎?你進來便是。”顏路的聲音依舊是淡然卻透著些許的傷感,盈墨心裏一沈,連忙進去,卻帶上了笑顏:“快來試試吧!這是我為你做的新衣服。”

見顏路沒有立刻回答,盈墨奇怪的擡頭,才見到慕容青正歪歪斜斜地倒在顏路的身邊,顏路正費力地把慕容青搬到內室中來。

看到慕容青語氣中立刻帶了些不滿,“慕容先生是怎麽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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